东方文库 › 唐诗三百首 › 韩碑
yuán元hé和tiān天zi子shén神wǔ武zī姿 ,bǐ彼hé何rén人zāi哉xuān轩yǔ与xī羲 。
shì誓jiāng将shàng上xuě雪liè列shèng圣chǐ耻 ,zuò坐fǎ法gōng宫zhōng中cháo朝sì四yí夷 。
huái淮xī西yǒu有zéi贼wǔ五shí十zài载 ,fēng封láng狼shēng生chū䝙chū䝙shēng生pí罴 。
bù不jù据shān山hé河jù据píng平dì地 ,zhǎng长gē戈lì利máo矛rì日kě可huī麾 。
dì帝dé得shèng圣xiāng相xiāng相yuē曰dù度 ,zéi贼zhuó斫bù不sǐ死shén神fú扶chí持 。
yāo腰xuán悬xiāng相yìn印zuò作dū都tǒng统 ,yīn阴fēng风cǎn惨dàn淡tiān天wáng王qí旗 。
sù愬wǔ武gǔ古tōng通zuò作yá牙zhǎo爪 ,yí仪cáo曹wài外láng郎zài载bǐ笔suí随 。
xíng行jūn军sī司mǎ马zhì智qiě且yǒng勇 ,shí十sì四wàn万zhòng众yóu犹hǔ虎pí貔 。
rù入cài蔡fù缚zéi贼xiàn献tài太miào庙 ,gōng功wú无yǔ与ràng让ēn恩bù不zī訾 。
dì帝yuē曰rǔ汝dù度gōng功dì第yī一 ,rǔ汝cóng从shì事yù愈yí宜wèi为cí辞 。
yù愈bài拜qǐ稽shǒu首dǎo蹈qiě且wǔ舞 ,jīn金shí石kè刻huà画chén臣néng能wèi为 。
gǔ古zhě者shì世chēng称dà大shǒu手bǐ笔 ,cǐ此shì事bù不xì系yú于zhí职sī司 。
dāng当rén仁zì自gǔ古yǒu有bù不ràng让 ,yán言qì讫lǚ屡hàn颔tiān天zi子yí颐 。
gōng公tuì退zhāi斋jiè戒zuò坐xiǎo小gé阁 ,rú濡rǎn染dà大bǐ笔hé何lín淋lí漓 。
diǎn点cuàn窜yáo尧diǎn典shùn舜diǎn典zì字 ,tú涂gǎi改qīng清miào庙shēng生mín民shī诗 。
wén文chéng成pò破tǐ体shū书zài在zhǐ纸 ,qīng清chén晨zài再bài拜pù铺dān丹chí墀 。
biǎo表yuē曰chén臣yù愈mèi昧sǐ死shàng上 ,yǒng咏shén神shèng圣gōng功shū书zhī之bēi碑 。
bēi碑gāo高sān三zhàng丈zì字rú如dòu斗 ,fù负yǐ以líng灵áo鳌pán蟠yǐ以chī螭 。
jù句qí奇yǔ语zhòng重yù喻zhě者shǎo少 ,chán谗zhī之tiān天zi子yán言qí其sī私 。
zhǎng长shéng绳bǎi百chǐ尺zhuāi拽bēi碑dào倒 ,cū粗shā砂dà大shí石xiāng相mó磨zhì治 。
gōng公zhī之sī斯wén文ruò若yuán元qì气 ,xiān先shí时yǐ已rù入rén人gān肝pí脾 。
tāng汤pán盘kǒng孔dǐng鼎yǒu有shù述zuò作 ,jīn今wú无qí其qì器cún存qí其cí辞 。
wū呜hū呼shèng圣wáng王jí及shèng圣xiāng相 ,xiāng相yǔ与xuǎn烜hè赫liú流chún淳xī熙 。
gōng公zhī之sī斯wén文bù不shì示hòu后 ,hé曷yǔ与sān三wǔ五xiāng相pān攀zhuī追 。
yuàn愿shū书wàn万běn本sòng诵wàn万biàn遍 ,kǒu口jiǎo角liú流mò沫yòu右shǒu手zhī胝 。
chuán传zhī之qī七shí十yǒu有èr二dài代 ,yǐ以wéi为fēng封shàn禅yù玉jiǎn检míng明táng堂jī基 。
译文

元和天子有神武的姿貌,他是何等人物啊,如同轩辕与伏羲。

他发誓要洗雪列祖列宗的耻辱,坐在正殿上接受四夷的朝拜。

淮西的叛贼割据五十余年,封狼生䝙,䝙又生罴。

不占据山河险要,只占据平地,长戈利矛多得可以遮日。

皇帝得到圣明的宰相名叫裴度,刺客砍他也没有砍死,有神明扶持。

他腰悬相印担任都统,阴风惨淡,飘着天子的旗帜。

李愬、韩公武、李道古、李文通作得力的部将,礼部员外郎执笔随军。

行军司马韩愈有智有勇,十四万大军如同虎豹。

攻入蔡州,缚住叛贼,献于太庙,功劳无法推让,恩赏不可计量。

皇帝说:裴度你功劳第一,你的从事韩愈应当撰写碑文。

韩愈叩头,手舞足蹈,说刻石纪功的文字,臣能做到。

古时候世间所称的大手笔,此事并不取决于职务。

当仁不让自古有之,说完,天子屡屡点头赞许。

韩公退朝后斋戒,坐在小阁中,蘸笔挥写,何等淋漓酣畅。

修改《尧典》《舜典》的字句,涂改《清庙》《生民》的诗篇。

文章写成,用破体书写在纸上,清晨再次跪拜,铺在红色的台阶前。

表章说臣韩愈冒死上奏,咏颂神圣的功业,请刻之于碑。

碑高三丈,字大如斗,用灵龟背负,盘绕着螭龙。

文句奇崛,言辞庄重,能理解的人很少,有人在天子面前进谗言说他有私心。

于是用百尺长绳把碑拉倒,用粗砂大石磨去碑文。

但韩公这篇文章如同天地元气,先前早已深入人心。

商汤的浴盘、孔悝的鼎上都有述作的铭文,如今器物不存,文辞还留传。

唉,圣王与圣相,相互辉映,流传着光明的德泽。

韩公这篇文章若不传示后世,怎能与三皇五帝相攀比追随。

愿抄写万本,诵读万遍,读到口角流沫、右手磨出茧子。

传之七十余代,作为封禅时的玉检、明堂的基石。

注释
  1. 韩碑:指韩愈所撰《平淮西碑》。此诗咏唐宪宗平淮西及韩碑始末。
  2. 元和天子:唐宪宗李纯,年号元和。
  3. 轩与羲:轩辕黄帝与伏羲氏。
  4. 上雪列圣耻:洗雪前代诸帝的耻辱。
  5. 法宫:帝王处理政事的正殿。
  6. 淮西有贼五十载:指淮西节度使割据自安史之乱以来五十余年。
  7. 封狼生䝙䝙生罴:比喻割据者世代凶暴相承。䝙,一种猛兽;罴,棕熊。
  8. 日可麾:形容兵器之多,可以遮日。麾,通「挥」。
  9. 圣相相曰度:圣明的宰相名叫裴度。
  10. 贼斫不死:裴度曾被刺客砍伤,未死。
  11. 都统:统帅。裴度曾任淮西宣慰处置使,即都统。
  12. 天王旗:天子的旗帜。
  13. 愬武古通:李愬、韩公武、李道古、李文通,均为平淮西的将领。
  14. 牙爪:指得力的部将。
  15. 仪曹外郎:指礼部员外郎,当时韩愈以行军司马兼此职。
  16. 载笔随:随军执笔记录。
  17. 虎貔:虎豹,比喻勇猛的军队。貔,一种猛兽。
  18. 入蔡缚贼:李愬雪夜入蔡州,擒获吴元济。
  19. 太庙:帝王的祖庙,献俘之处。
  20. 恩不訾:恩赏不可计量。訾,计量。
  21. 从事愈:指韩愈,时为裴度的行军司马。宣为辞:应当撰写碑文。
  22. 稽首:叩头礼。
  23. 蹈且舞:手舞足蹈,表示欣喜。
  24. 金石刻画:指刻石纪功。
  25. 大手笔:指著名的文章家。
  26. 不系于职司:不取决于职务,意即应由当之无愧者执笔。
  27. 当仁自古有不让:用《论语》「当仁不让于师」意。
  28. 颔天子颐:天子点头表示赞许。颔,点头。
  29. 公退斋戒:韩愈退朝后斋戒,表示恭敬庄重。
  30. 濡染:润笔蘸墨。
  31. 点窜:修改增删。尧典舜典:《尚书》篇名。
  32. 清庙生民:《诗经·周颂》篇名。
  33. 破体:打破常规的字体,一说指书体的一种。
  34. 丹墀:宫殿前红色的台阶。
  35. 昧死:冒死,古代臣下奏事时的谦辞。
  36. 灵鳌:神话中的巨龟,用以负碑。蟠以螭:碑上盘绕着无角龙。
  37. 句奇语重:文句奇崛,言辞庄重。
  38. 谗之天子言其私:有人在天子面前进谗言,说碑文有私心。
  39. 长绳百尺拽碑倒:后用长绳把碑拉倒,磨去碑文,改由段文昌重撰。
  40. 磨治:磨平整治。
  41. 元气:天地间的元气,形容文章气象博大。
  42. 肝脾:指心肝,喻人的内心。
  43. 汤盘孔鼎:商汤的浴盘与孔悝的鼎,上面都有铭文。
  44. 今无其器存其辞:器物虽已不存,铭辞还留传下来。
  45. 烜赫:声势显赫。
  46. 淳熙:光明美好。
  47. 曷与三五相攀追:怎能与三皇五帝相攀比追随。曷,何。
  48. 书万本诵万遍:抄写万本,诵读万遍。
  49. 胝:手脚上的厚皮,指磨出茧子。
  50. 七十有二代:指历代帝王传世之久。
  51. 封禅:帝王祭天地的大典。玉检:封禅时封禅书的玉匣。明堂:帝王宣明政教的殿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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